张磊:从寒门贵子到中国“价值投资”教父
海鲸百佬汇 | 艾瑞尔 2017-07-07 20:00:00

张磊:70后高瓴资本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管理着300亿美元的投资组合,美国耶鲁大学校董事会董事。根据胡润的排名,张磊以150亿人民币(约合22亿美元)的财富名列中国顶尖风险及股权投资人排行榜第三位。张磊始终坚持独立思考、深入研究, 目前已经投资了消费与零售、科技创新、生命健康、金融科技、企业服务、先进制造等领域一大批国内外优秀企业。

自古寒门出贵子

一直以来,张磊都是大家口中的“学霸”。早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中国人民大学国际金融专业,毕业后赴美国耶鲁大学深造,取得工商管理硕士以及国际关系硕士学位。

但事实上,张磊在上世纪70年代初出生于中国中部河南省驻马店市的一个村庄, 父亲是市外贸局干部,家境即使在那个年代,也只能算上小康。但这并抑制不了他从小展现出的经营天份。张磊小时候的家就位于京广铁路的火车站旁边,在他七岁那年的暑假,张磊就在车站旁排上小椅子,把自己的连环画书租给候车旅客以及散步者看。就在张磊刚刚从高中考入人民大学的那个暑假,他扩大了自己的租书生意。张磊大量购进此类杂志后再转手倒卖,后来又开始卖矿泉水、方便面以及湖南腊肠。 开学到北京时,这位经验丰富的“推销员”已净赚了800元人民币,足够支付自己的学费了!时至今日,张磊的生活仍很节俭。“我父母那一代人就没有我们这样的好机会,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但总是乐观向上,对往事从不提及。”他说。

求学路上多贵人

张磊常提起他的驻马店老乡前清华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施一公,后者是张磊的中学校友,也是他当时对驻马店认知里最厉害的人物。可以说,也是张磊曾经的努力方向。张磊说:“尽管河南驻马店是这么一个小城市,却出了一个很牛的师兄叫施一公,是我的中学校友。我觉得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步,知道要努力。”可以说,这一动力就是张磊遇到的第一个贵人。

进入人民大学后,张磊当上了学生班主任,延续自高二开始的班干部生涯。张磊在中国人大主修国际金融确也是站在了时代的前沿,四年的大学生活也让张磊更多受到了人大人文教育的熏陶。可以说,人大是张磊求学路上遇到的第二位贵人。在今年,张磊出席人民大学毕业典礼并发表演讲,他说:“我觉得,(我的)起点应该从1994年毕业时开始,因为没有人大就没有今天的我,更不会有今天的高瓴。”

但要数张磊求学路上最重要的贵人,要数张磊在耶鲁的恩师——大卫·史文森(David Swensen),张磊的投资技巧也正是跟随掌管耶鲁大学投资基金的史文森习得的。

张磊时常津津乐道地谈及他如何得到了史文森的赏识。刚刚来到耶鲁大学的张磊,新鲜劲儿还没有过去,就因为囊中羞涩面临了严重的财务危机。其实,当年他申请美国研究生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美国的研究生院可以提供奖学金。“不幸的是,到了耶鲁后,我才得知自己得到的只是一年期入学奖学金,”他说:“我急需找一份工作。”大大小小的面试后,似乎所有的门都对张磊关闭了,他终于在耶鲁投资办公室找到了一份实习。在今年人大的毕业典礼上,张磊说,在那里他找到了自己事业的座标系,选择进入了投资行业。

这个难得的机会让他认识了他的恩师大卫·史文森。作为耶鲁大学捐赠基金的首席投资官,大卫·史文森不仅投资业绩出色,而且为美国各大机构输送了无数优秀的人才,被美国的机构投资者奉为教父级人物。 前摩根史丹利投资管理公司董事长巴顿·毕格斯说:“世界上只有两位真正伟大的投资者,他们是史文森和巴菲特。”师从史文森,一直被外界看作张磊人生的转折点,为他日后的成功埋下了伏笔。

豪气冲天创高瓴

张磊在投资上表现出极高的天赋,张磊在耶鲁大学投资办公室的职业生涯起始于出色的基础研究。耶鲁大学投资办公室高管迪恩·高桥表示,这也是当年破格收他做实习生的原因。在耶鲁投资办公室实习时,张磊被派去木材行业做行业研究,几周后回来,他交出了1英寸(2.54厘米)厚的报告。正是因此,他拥有了极为不凡的洞察力。通过史文森,张磊更佳意识到要找到优质的公司,最好的方法是做基础研究而且只研究价值长时间能复合增长的领域。“要研究,只有研究才能让你对变化有理解。研究是基于深刻的对事物本质的研究,方法见仁见智,有的人看一两个季度,有的人看一两年,有的人看盈利,我看东西是看看五年、十年、二十年的东西。我看的不是形式,我看的是一个人本质上给社会有没有创造价值,只要你给社会创造很大的价值,早晚你会给所创的公司创造价值。”他说。

高瓴并不是张磊的第一次创业尝试。作为90年代的留学青年,张磊有着一腔回国创业热血,还在耶鲁上学的时候,他曾离开过一年回国创办一个网络公司——中华创业网,小有成绩后,张磊一时成了“网红”。他的名字和他的中华创业网上了《纽约时报》的头版,还出现在《华尔街日报》《亚特兰大时报》《韩国经济日报》等世界十几家主流媒体,国内报道的文章惊人的高达140多篇。但风光过去,张磊和他的中华创业网落得满地鸡毛。无奈之下,从耶鲁毕业后,他在全球新兴市场投资基金工作过一段时间,主要负责南非,东南亚和中国的投资。此后又担任纽约证券交易所首任中国首席代表,并创建了纽约证券交易所驻香港和北京办事处。

2005年,张磊意识到了中国即将雄起——“整个国家焕发勃勃生机,每个人都能发大财。国内涌现了众多朝气蓬勃的创业者与高科技创业公司。”他成功地把耶鲁的投资理念引入中国,并以此为基础衍生发展出了更适合中国市场的投资模式。“虽然现代金融投资的工具和方法大多源于西方,但如何使用好这些工具,我还是更推崇我们优秀的中国哲学思想和传统民族文化。”

张磊的第二次创业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说服耶鲁大学捐赠基金,以耶鲁大学投资基金的名义出资提供2000万美元,用于投资中国新兴公司。一回到国内,史文森就从耶鲁投资基金拨出2000万美元起动基金,帮助他创办高瓴资本公司,随后又追加了1000万美元。而与中华创业网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引起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平静给了张磊更多的思考与新认识。

回到祖国登巅峰

刚刚回国,张磊把大部分高瓴的资金投入到中国最大的网络服务与社交门户网站——腾讯公司。这是他的第一笔投资,也是回报最丰厚的一笔。尽管他表示当时并不看好腾迅公司的QQ社交网络平台的发展前景,但根据当地市场的实地调研,他发现“在国内虽说并非人手一部手机或传真,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QQ号。”如今,腾讯已在香港成功上市,而他仍然保有其股份。

他另一个最为人知的一个投资案例就是当年称为电子商务巨擘、人大学弟刘强东下的“豪赌”。2010年,京东只有7500万美元的融资需求,但张磊告诉刘强东:“这个生意要不让我投3亿美元,要不我一分钱都不投,因为这个生意本身就是需要烧钱的生意,不烧足够的钱在物流和供应链系统上是看不出来核心竞争力的”。这是当时国内早期互联网企业的投资中单笔投资量最大的交易之一,大家也纷纷笑高瓴“钱多人傻”。但是张磊看到了京东背后的强大发展潜力。“京东相当于亚马逊(Amazon)与美国联合包裹速递服务公司(UPS)的二合一。”当时中国国内并没有像UPS这样的公司作为对手,因此京东相比当时的亚马逊拥有更好的历史机遇。2014年5月,京东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市值上升至260亿美元。

作为京东和腾讯的股东,张磊提出京东收购腾讯系电商时,京东和腾讯的团队都非常反对,其中腾讯一方最为激烈。 但张磊却始终没有放弃这个想法。他告诉马化腾,最大的问题不是不能赚钱,而是减少不该花的时间和精力。拼电商,“库存”才是关键。两个字打动了马化腾,撮合了中国互联网史上最大一笔并购案。2014年1月下旬,刘强东和腾讯总裁刘炽平见面并启动合并案。应两方要求,张磊在酒桌上便豪情指出:“第一,人生苦短,要搞就搞大的; 第二,搞大了就要搞成永恒的; 第三,永恒是不可能的,再牛也要不断创新; 第四,早死早超生,要么自己去死,要么自我毁灭再超生。”

在张磊的带领下,高瓴管理的基金规模已从2005年最初的2000万美金,到现在的300亿美金,成为亚洲最大的私募股权管理基金之一,正好用了12年,一个轮回。

中西结合定乾坤

张磊是巴菲特长期投资理念的坚定支持者:“超长期投资是我的信念和信仰。总结来讲,第一点是把基金做成超长期结构的基金,第二点是所投公司和投资基金的理念要完全一致。” 他想做企业的超长期合伙人,带领高瓴的使命就是发掘最具有长期竞争优势的企业,用最长线的钱来帮助企业实现长期价值。在价值投资理念的支持下,高瓴投资过一大批国内外优秀企业,其中包括:百度、腾讯、京东、滴滴、Airbnb、Uber、去哪儿、百济神州、蓝月亮、美团、孩子王、Grabtaxi、Saltside、Cardekho等。受托管理的资金主要来自于目光长远的全球性机构投资人,包括大学捐赠基金、养老金、慈善基金会、家族基金及主权财富基金等。

他把投资大致分为两类,一种是零和游戏,一种是蛋糕做大游戏。“很多人的投资是前者,比如pre-IPO这种,我个人是不相信零和游戏的。我喜欢把蛋糕做大的游戏,就是我的思想、资本不能创造价值,我是不会投资的。 我本质上是创业家,只是我的专业领域是投资而已。能生活在这个创新层出不穷的时代里,我觉得很幸运。我喜欢想干大事的企业家,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帮他们实现梦想。”张磊说。 在多数人都醉心于“即时满足”(instant gratification) 的世界里,张磊就是那个懂得用“滞后满足”( delayed gratification) 去作交易的人,在投资心理学上,已先胜一筹了。

除了价值投资,张磊还十分看中基础投资的研究。作为中国最富有的投资人之一,在去年前往旧金山的行程中,张磊却和随行者一起挤在教会区的一套三居室里,房子是在Airbnb上租的,他还从食品杂货送货服务商Instacart订购了几瓶水。他在纽约时,还通过Google Express购买了食品。这一切不是因为张磊负担不起,他只是在做基础研究,为了对将来的投资业务有所了解。

张磊的投资理念可概况为史文森与中国佛教道家思想的综合。“我有三个哲学观,也是在公司里反复强调并实践的。分别是:‘守正用奇’、‘弱水三千,但取一瓢’和‘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守正用奇’语出老子《道德经》的‘以正治国,以奇用兵’,是说当你做人、做事都正的时候,你才能抵抗诱惑,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才能有出奇的机会;‘弱水三千,但取一瓢’引申自《论语》,是说看准了好的公司或业务模式就要下重注。而‘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出自《史记》,是说只要做正确的事情,不用去到处宣传,好的企业家会找到我们。” 他认为,虽然现代金融投资的工具和方法大多源于西方,但如何使用好这些工具,我还是更推崇我们优秀的中国哲学思想和传统民族文化。

结语

有人说寒门难出贵子,有人质疑学霸只会死读书,但张磊却频频用的成功为自己正名!他的成功也得到了母校的认可,2016年耶鲁大学校长Peter Salovey宣布,张磊成为耶鲁大学建校315年以来首位中国校董。从河南驻马店贩卖杂志零食的少年,到人大芊芊学子,再到耶鲁顶级投资办公室实习生,又到资本大鳄,并成为耶鲁19位校董之一,张磊的经历是一个传奇。“如果给你一块硬币,要赌的话永远要选人类的智慧和企业家精神。”张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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